嫉妒的觉知与止息(下)

2022年5月1日      301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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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关于「正念」的修行即是念觉分,这是从六触入处观集法与灭法下手,次第的「随集法、灭法正观身、受、心、法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609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念相应』42经)。当观「四念处集法与灭法(念觉分)」成就于「明」,则能确立对于「苦如何起与如何灭」与「佛、法、僧」的净信(即依慧根成就信根;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655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根相应』52经),并能了知「五受阴是缘生法,缘生法则无常、苦法」,故「于缘生之五受阴」应当「离贪、断爱」而令苦灭。如是依念觉分(观「四念处集法与灭法」),次第开展出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,也就是七觉分的体现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737,810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觉支相应』13-14经)。念觉分的修行,让人对于身心内容得以专注觉察、明见,而择法、精进觉分则使人从身心的明见中,更进一步的确立「离贪得以灭苦」的如实正道,并精勤的实践「离欲、断爱」的作为。从「集法与灭法」的如实正见中,产生对于佛、法、僧的净信,精勤于离贪的正道,因有信而得以生悦,又因悦而能生喜,当成就喜觉分,即能使人更确定不移的稳固「灭苦的信念」与实践力量。依喜觉分而有猗觉分(轻安),依猗觉分(轻安)而有乐,依乐而有离贪的「正定」——定觉分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23经)。明见因缘法与正见、正信、实践离贪正行的力量,使得于六触入处远离贪爱的身心,达于离贪的初禅乃至四禅的正定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483 经)。若于六触入处离贪,使得六根不逐六境,六识不增长、现住于六根、六境之缘,身心的平稳与苦息得以深刻与确定,成为一种坚定不移的身心状态,这也就是「正定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9,8经)。依定觉分则能达于舍觉分,就是舍除贪、瞋、痴的身心状态,正向于苦恼息止的解脱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749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),得成就三藐三菩提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727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觉支相应』16经)。

      依据「正念(念觉分)」,得如实见因缘法、缘生法的「正觉、明」,而开展离贪是灭苦正道的「正见」。依「相应因缘法、缘生法」而得正知「离贪得以灭苦」的「正见」,即能次第起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等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),对缘生法离贪断爱的八正道。

      正思惟(巴利sammāsaṅkappa),唐朝玄奘译为正思惟,古译为「正志」或「正欲」,但原意并不是指「思惟」而已。巴利sammāsaṅkappa,sammā是正确、如实无误,saṅkappa是意图、目的,sammāsaṅkappa意为正确、如实无误的意图、目的。在明及正见摄引之下的sammāsaṅkappa,就是指「契合于因缘的如实性,而追根究底的探究困苦何以发生,并以断除问题的缘由,作为判择、解决困苦的方法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85 经;南传《中部》(117)「大四十法经」)。当中依据「追究、探觅、观察现前发生之根底缘由」的「如理作意(yoniso manasikara, 意为向根源作意)」,是经由实证探究的如实知见,进而确立的身心判断、人生方向及道路,约近似俗世的人生信念及期许 (参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179、561 经,欲定、断行成就如意足,精进定、心定、思惟定,断行成就如意足;《相应部》神足相应15经)。当「正见」、「正思惟」与行为伦理的「正语」、「正业」、「正命」得以实证与契合,即会形成近似「知行合一」的胜任经验与情欲满足(此时是逐渐的离欲与息苦的体验)。在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的契合体现下,知与行不仅更能够在生活中相应体现,也更确定如实知见下的信念,同时能够不断的重复已有的胜任经验(离欲息苦的体验),这就是「正勤」。如是,从「随集法、灭法正观身、受、心、法」的正念(念觉分),如实知见十二因缘法、得明(正觉)、断无明,起「离贪是灭苦之道」的正见(择法觉分),进而在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勤(精进觉分)的次第生起与相应体现中,「知行合一」的正向于离欲、息苦,而能随喜欢喜于离欲、息苦(喜觉分),如此欢喜随顺于离欲则有轻安(猗觉分),依离欲的轻安则能起离欲的安乐,因离欲的安乐则有正定(定觉分),因离欲安乐的正定则能「离欲、灭苦、解脱」(舍觉分),此即彷佛于俗世的心理人格。

      佛陀教导透过七觉分、八正道的修学,使人从俗世的「苦乐轮回(终究是苦)」中,转向彻底止息「因缘的迷惑(无明)」、「自我的妄见(我见)」与「构建自我的欲渴(贪爱)」的灭苦正道(即息止苦恼的道谛)。因为在现实人生中,若是「因缘的迷惑(无明)」得以断除,即可断除「自我的妄见(我见)」,进而正向「构建自我的欲渴(贪爱)」的灭尽,让「自我确定」与「自我挫败」的苦乐忧恼能够彻底的止息、不起,即身达至「苦恼息止的解脱」,并藉由贪欲的止息得以开展「慈悲喜舍」。因此,若是能够实践相契于「因缘法」的八正道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1经、『道相应』1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3,256,68,749经),而因缘法与八正道的相应就是四圣谛,即可从现实人生的苦恼纠葛中,就「此生」而达到苦恼灭尽的「解脱」,这也正是所谓的「世尊正法律,现见法,灭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涅盘,即身观察,缘自觉知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预流相应』35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848经),而「解脱」也说为具足戒身、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念处相应』13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638经),或说为「慧解脱、无漏心解脱」成阿罗汉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1经、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预流相应』28经、『蕴相应』63-65,69,70,124-125,126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3,256,68,749,846,846之次,15~22经)。

      佛陀教导的菩提道,不是在苦恼的六触入处(五受阴)以外,另寻一套「殊于凡俗」的身心来修学,而是在人人相近的苦恼五受阴中,正觉苦的现实与如何生起,并进而发现苦如何灭尽与灭苦之道。同时也是在此「凡俗身心」上,透过对「灭苦之道」的实践,而体现「苦的解脱」,并且是在「凡俗的身心」与「现世的人生」中实现,而得以令苦灭尽、不起。当中没有任何的神秘与想象,也不赋予任何超现实的理想或期待,更不带有任何形式的心灵慰藉,或是形上哲思与论辩。一言以蔽之,就是「即人正觉,现世灭苦」。

      在此需特别说明的是,佛法中所谓的「涅盘」,是说「贪、瞋、痴灭尽,一切诸苦永尽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490 经后阎浮车所问序四十经之第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阎浮车相应』1经)。虽说是从贪、瞋、痴的息尽而灭苦,但苦尽的「涅盘(终结、息止之意)」是「缘生、苦法的五受阴已灭尽不起」,「涅盘」不是缘生法。五受阴犹如依于贪、瞋、痴而燃烧的苦焰,当贪、瞋、痴灭尽时,五受阴的苦焰也就息灭了,此时不仅贪、瞋、痴灭尽,苦也灭尽、不起了,如此名为「涅盘」。因此,  佛陀虽说涅盘,但涅盘并不是「因缘生的境界」,所以涅盘既非因缘生、无常、有为、有漏,也不是离因缘生、离因缘灭,超待独存的「常乐我净」的绝对存有。所以,涅盘既不是因缘生、无常性的「有」,也不是非因缘生、永恒性的「有」。然而,涅盘是否就是一种「无」的形态呢?若要了解此一问题,就不得不深思 佛陀对苦与苦灭的说法了。

      佛陀说「因缘法」,所谓:「无明缘行、行缘识、识缘名色、名色缘六入、六入缘触、触缘受、受缘爱、爱缘取、取缘有、有缘生、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96 经。),若因缘生者则无常、非我,既不是「独自的有」,也不是「恒常不坏的有」,所以苦是无法以「自有、常有」的认知而得到正确的了解,必需从「缘生是苦」而得到苦的明见。在于  佛陀的说法中,苦为因缘生,所以依因缘灭则有苦灭,谓「有集法者,悉皆有灭法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谛相应』11经),也就是说「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;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」,如是能从苦是「无明缘行……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」,而得知「无明灭则行灭、行灭则识灭、识灭则名色灭、名色灭则六入灭、六入灭则触灭、触灭则受灭、受灭则爱灭、爱灭则取灭、取灭则有灭、有灭则生灭、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」,正知于「苦应当如何灭尽」。若是依「苦因已灭」而达「苦已灭」,此苦灭则是寂灭、不生、涅盘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60 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21经)。诸苦已灭尽、不生,称为寂灭、涅盘,既不是缘生法,也不是无常,更不是非因缘性的独自、真实、不坏的存有,或是绝对的「虚无」,所以苦灭涅盘是无法以「虚无」的认知,而予以正确的认识。如舍利弗涅盘后,虽已见法而尚未断尽贪爱的阿难,心有不忍及忧愁,当时  佛陀为阿难说:「彼舍利弗持所受戒身涅盘耶?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涅盘耶?」阿难答以:「不也,世尊!……不持所受戒身(、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),乃至道品法而涅盘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念处相应』13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638经)。因此,苦为因缘生,因缘灭则有苦灭,苦生与苦灭是无法以「独自存有」、「绝对虚无」的认知而得到正确认识。苦灭的涅盘,不是「缘生法」,是无法以常、无常的认知予以确当的了解及说明,并且「缘生、苦法已灭尽」的涅盘,既不是「自作、他作、自他共作、无因作」及「缘生」,更无法说「得、入、住」于涅盘,所以只能说「苦为因缘而生,故因缘已灭则苦灭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300、301、302、343、104 经)。

      涅盘必需从「苦因的息灭而苦灭」来认识与理解,才能得知  佛说涅盘的义趣。若能够如此,就会明白涅盘是「缘生、苦法的灭尽」,不是一种「相对于生、有的灭、无」。因此,涅盘不是在相对于生死忧苦之外,而另外「存在」或「缘生」的一种「寂灭」、「静乐」的受用境界,涅盘也不是不离生死忧苦,而得以发生的境界与受用,涅盘更不是绝对性的「无」的形态,所以不是离于生死忧苦的因缘灭,而得以自灭的「无」。简单得说,涅盘不是「相对于常有的虚无」,也不是「绝对的存有或虚无」,更不是「缘生的有或无」,而是「缘生、苦法的灭尽」。由于涅盘是「缘生、苦法的灭尽」,而「缘生、苦法」则非我我所,所以  佛陀说「如来死后有、无、有亦无、非有亦非无,不可记说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86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6经),又说五受阴灭尽是「无因缘可记说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5经)、「色是坏法;彼色灭,涅盘是不坏法。受、想、行、识是坏法;彼(受、想、行、)识灭,涅盘是不坏法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51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32经)。此外,若有人知生死是缘生、败坏法,却误以为涅盘是「相对于生死败坏法的不坏法」来看,则必将涅盘视为超待于生死与世间之外,是一种永恒不坏的存有。这多见于公元三世纪后传出的「(大乘)菩萨道」诸经,多以「常乐我净之如来藏」的真实显现来说涅盘。由于涅盘原本是指「缘生、苦法的灭尽」,所以涅盘当然不是缘生法,既然涅盘不是缘生、无常、败坏法,这才说「涅盘是不坏法」,这绝不是认为涅盘为「永恒不坏」的意思。

      举例来说:在世上一般人的见识里,世间的一切是相对且相反而无法并存的个别存在,譬如生死、明暗、黑白、对错、善恶、高低、大小、长短、内外、有无……等,也就是说生即非死、黑即非白、善不是恶、对不是错,相互间是水火不容、个自存有的二元相对世界。在这种认识论底下,认为在二元相对的世界外,还有一种超越二元相对的「绝对存有」。这种哲理思惟的说法,是认为现实世界的一切,无不是相对状态的存在,因而有着败坏与毁灭的可能,如暗会为明所坏、生为死所毁,而善与恶也是相互的对立与破坏,所以认为现实的一切不仅只是相对的存在,更是一种对立、不安定及虚假的存在。依据这种哲理思惟而建立的人生观点,会使让人感到现实世界的不安及虚假,进而期盼脱离「既对立、不安且虚假的现实世界」,追寻现实以外的「绝对存有」。因此,这种哲理思惟认为,在现实的一切之外,有着超越一切相对与不安定的「绝对性存在」,而此一绝对的存在,不仅超越了「相对与虚假」的现实世界,同时也是永恒、安稳、绝对的自主与自由、纯净的一种真实境界。这种说法是立足于一般人对于世界是「相对认识论」上,另外再安立出一个超乎现实的「理想的境界」。若将此一境界予以意志化,就是一种「神」或「灵」;如予以真实化,就成为一种「境界」;若予以抽象化,就成为一种法则、定律、秩序、本性,或是纯粹的理性。这不仅大大的满足了世人面对「世间是缘生、苦法」的心理需求,同时也能够满足宗教信仰上的需要,并且安抚了理性思惟的知识分子。然而,如就思辨结构而言,这种「超越」的绝对真实论,终究也只是一种「相对认知」于现实世界的「相对想法」而已!同时也是一种「明明处在现实中,却又虚拟、悬设于现实外」的「虚幻与推论的理想」罢了!有些人就是将「涅盘」当作这一类属性的存有。

       此外,又有将「生老死苦如何灭(灭法)」的「无明灭则行灭、行灭则识灭……有灭则生灭、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」,误以为是指「缘生、苦法已灭尽不起」的涅盘,妄认涅盘是相对于生死的「缘生法」。不知  佛陀说:「色(、受、想、行、识)是无常、有为、缘起所生,为尽法、坏法、离法、灭法者,彼之灭故说是灭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21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60经),这是说「凡因缘生之法,也就是因缘灭则灭之法」,而缘生法已灭者,才说是「灭」。简单的说,老病死是「无明缘行……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」的因缘现起,所以老病死也是顺于因缘法的「无明灭则行灭……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」而灭尽之法(灭法),当老病死「已经灭尽」才说是「灭」。后世的学说,将因缘法则性的灭法──「无明灭则行灭……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」,误认为是「生死已灭」的寂灭涅盘,提出涅盘是不离生死因缘而安立的缘起,如同生死一般,也是缘生法,又认为「缘生法(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……)即空、如幻」的现起,所以说「生死、涅盘,如梦、如幻,无二无别」,是「不可得」。此一主张,可见于公元前一世纪新传出的《般若经》(见《小品摩诃般若波罗蜜经》卷一『释提桓因品』),这是融摄了部派佛教大众系一说部主张的「世、出世法皆无实体,唯有假名」的部义,发展为「(大乘)菩萨道」的根本思想。

      《般若经》是一种新出而特殊的哲思,自成一套「唯破不立」的办证法,不仅吸收了佛法的「因缘说」及「无我」,并且加以融合成另一套新的哲理思惟。它认为一切的一切,不仅都是因缘而生、因缘而灭,当下也即是「无我(空、无自性)」的显现。《般若经》的论证核心理论,是将「因缘生」的现实世界,以及破除「我之妄见」的「无我(空)」,两者视为同等不二,又将「缘生、苦法已灭尽」的涅盘,误以为就是顺着因缘法则而确立「缘生法如何灭尽」的灭法,而主张生死、涅盘都是依因缘法则而有的缘生法。如是,提出生死、涅盘、空皆同等不二,并且将「空、无我、无自性」,转为「空、无实体、无实有」,而提出「一切法即空、如幻、不可得」的见解,反斥传统佛教提倡现证涅盘的「四圣谛」。主张一切是缘生即空的现起,故说缘生「即」非实有(空),是谓「因缘不坏空,空不坏因缘」(见大正藏《大般若波罗蜜经》卷三八九『不可动品』);又认为一切是对应世俗而安立,是不违反世俗所见、所说而「假名施设」,如说「菩萨摩诃萨但有假名施设言说,菩提及萨埵俱不可得故」(见大正藏《大般若波罗蜜经》卷四十九『摩诃萨品』)。因此,「缘起即空」与「假名施设」,即成为《般若经》的认知与表达的主轴。

      然而,不论误以为涅盘是「常住不坏法」,或妄见涅盘是「缘生法」,这两种说法都是对  佛陀教说的涅盘,有着根本上的不解与谬误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62、408、301、393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谛相应』8经、『因缘相应』15经)。此外,诸苦永尽的涅盘,并不是「见集法、灭法,知八正道」就已经达至。应当先见集法(十二因缘法),名为见法、正觉,后知「有灭法」(生死如何灭,不是已灭),得明、断无明,断身见、疑、戒禁取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20,21经、『蕴相应』126经、『预流相应』28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96,256,846之次经),又名具足「七十七种智」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34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357经)。依「明」为前相,进而正见「八正道」,也就是见「老死智,老死集智,老死灭智,老死灭道迹智。如是生……。有……。取……。爱……。受……。触……。六入处……。名色……。识……。行智,行集智,行灭智,行灭道迹智」,又名具足「四十四种智」,成就四圣谛初转、四行的正觉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287,356,379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因缘相应』65,33经、『谛相应』11经)。

      虽见法、悟道者已知有涅盘,却尚未尽诸苦而涅盘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3、351、347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89经、『因缘相应』68,34经)。因此,明见因缘法、八正道者,虽已入于法流,已于佛、法、僧不坏净信,圣戒成就,但尚未尽诸漏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843、844、845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预流相应』5,13,4,28经)。  佛陀说应不放逸,依七觉分精进修习,成就「离贪之正定」者,则能离于贪、喜、忧、苦、乐,进而达成舍断贪、瞋、痴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855、483经、749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预流相应』40经、『受相应』29经、『道相应』1经)。当七觉分修习满足,得正觉、尽于诸苦、具慈悲喜舍、解脱、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810,743,727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入出息相应』13,14经、『觉支相应』54,16经)。若现生已得尽诸漏的人,虽然现前犹有身的苦患,但已灭尽贪、瞋、痴的苦患,所谓于诸苦受是「唯生身受,不生心受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7、470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经、『受相应』6经),复当于身坏命终,不生相续,不生彼彼处,亦无因缘可记说──涅盘,此即「断诸爱欲,永离有结,正意解脱,究竟苦边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5经)。

七、嫉妒的息止之道

甲、总说

      如果不了解嫉妒的内容,以及延生的问题与苦恼,还有对人的束缚与逼迫,人如何会想要远离或息止嫉妒呢?如果不了解嫉妒的内容,也不想要息止嫉妒,那人又如何会有探察嫉妒的意愿,并因而了解嫉妒的发生因素呢?如果不明白嫉妒的发生因素,人又如何得知嫉妒是否可以息止?又如何能够明白息止嫉妒的办法呢?

      嫉妒的因素,如第三节「嫉妒」的发生因素与形态所说,『嫉妒生起次第』的次第与内容有:

      (一)在现实生活中,眼、色相缘起眼识,眼、色、眼识三事为眼触(有乐触、苦触、喜触、忧触、舍触),缘触而生受、想、思(行),眼、色与眼识、受、想、行则为五受阴。如是耳、声……;鼻、香……;舌、味……;身、触……;意、法相缘起意识(识),意、法、意识缘生触,缘触而生受、想、思(行)。彼六触入处,即为五受阴。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41、305、306、289、290 经)。

      (二)在日常经验中,于眼触入处、……意触入处等六触入处(五受阴)不如实观察(不正思惟)。如于六触入处不如实观察者,即于六触入处(五受阴)不如实见因缘法、缘生法,不得正见六触入处是缘生,故无常、苦、非我我所。如是不如实见者则生于痴,彼痴者是谓「无明」,而于六触入处(五受阴)生喜贪、渴爱,因爱而有诸大苦生。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34,68,103,257,57,306, 210,245,1170,
251,298,1144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02,126经、『六入相应』107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1 经)。

      (三)于身心内涵(名五受阴,又称六触入处)不见无常、苦、非我、非我所,则于五受阴(六触入处)不生厌离,不生厌离者则生乐着,乐著者则生喜贪,即于眼入处、……意入处所起的愉悦、欢喜与忿怨、忧苦的感受(有乐受、苦受、喜受、忧受、舍受),产生生化反应性的身心约制。当人对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的日常经验,有所生化反应性的身心约制,即因而产生心理性的自我情感,并经由种种愉悦、喜乐的感受经历,形塑出个人经验上的自我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,并将理智认知转化为信受的价值。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210、245、306、311、1170 经)

      (四)个人对于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或信受的价值,有着相当愉悦、喜乐的感受与缘着,从而形成坚执其中的贪爱、欲求,引起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。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11 经,谓「见可爱、可乐、可念……,见已欣悦……系着已欢喜,欢喜已乐着,乐着已贪爱,……去涅盘远」;298 经)

      (五)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,激发实现欲求的想象与臆测。在实现欲求的想象与臆测中,经由「现实实况、行动代价、利益回馈」的损益计量、思考,而规划出将来的「欲求的实现内容与步骤」,也就是在未来的「自我期许」、愿望、理想。

      (六)依着「自我期许」的内容,形成了「自我接纳」与「自我认同」的面向与标准,并且依着欲求的实现步骤,而有不同实现阶段的自我认同标准。对于努力于实现「自我期许」的人来说,阶段性的自我认同标准就是引发「胜任感」与「挫败感」的当下临界尺度。例如:立志成为总统的人,规划四十岁前作立委,五十岁前当县、市长,六十岁左右当上总统,这三段式的实现步骤,形成三个不同阶段的自我认同标准,也是引发「胜任感」与「挫败感」的三个阶段性临界点。

      (七)从现实的经验中,面临了现阶段自我期许、愿望的「在他实现」与「自我挫败」,形成了「自我认同」的障碍,引发了情欲的期待及失落的内在冲突。

      (八)对同一「自我期许及认同标准」的所在,在既欣羡又愤拒、既认同又对立的两极情欲冲突中,影响、关涉而现起自相矛盾与错乱的情欲,也就是「嫉妒」。

      (九)伴随「嫉妒」而起的,是因「自我认同」的挫败而起的慌乱、焦虑、愤怒情绪,还有为了寻求自我肯定所引发的妄想,因强烈拒绝挫败与维护自我,而不自觉的合理化、美化自己的自大心理。

      (十)实现欲求的迫切感与慌乱、焦虑、幻想、自大、愤怒的心绪,交织成思虑与情欲为之错乱的狂迷,而有着背离常态的身心表现及作为。

      如果我们已经了知「嫉妒」的生起,不是单独的自己发生,也不是由他人或某种心绪与行为而生起,更不是无有因由的自然发生,而是由平常的生活经验所形成的诸多一般心理与情感,以及某种平常现实经验的关连,所相关而起的情欲问题。那么我们就可以明确的了知嫉妒是可以息止,并且息止嫉妒的方法,也能够在「嫉妒」的原因当中,得以正确与充分的发现。因此,息止嫉妒的作法,在于必须先深刻的认识「嫉妒的内容,延生的问题与苦恼,以及对人的束缚与逼迫」后,再深细的探知嫉妒的生起因由,进而了知去除与息止「嫉妒的生起缘由」,即可息止嫉妒的生起,具足如是的「正见」,即是开展灭除嫉妒之道的先决要件。依着如是的「正见」,则能次第起息除嫉妒的苦恼与逼迫的信念,并付予务实、精勤的实践息止「嫉妒的生起缘由」的行动步骤,因而正向嫉妒的息止。

      若要深刻、确实的觉察嫉妒的内容、问题、束缚与逼迫,以及察觉嫉妒的生起因素,就要修习于念觉分,当安住于身心,专注的觉察身心生起的实况,觉知嫉妒的生起缘由与关连所在,即可明见嫉妒的内涵与缘由次第,进而了知如何息止嫉妒的缘由,以及灭除嫉妒的实践步骤,再精勤实践息止嫉妒的缘由,而达成嫉妒的息止、不起。如是完整的修行方法,就是依「四圣谛三转、十二行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正觉、离贪、断苦的七觉分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305、306、1173、13、263 经)。

      修习七觉分之前,当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、无需达至初禅以上,再从观六触入处入手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次第的观身、受、心、法的集法与灭法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810,855,609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入出息相应』13,14经、『预流相应』40经、『念相应』42经)。如是先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的实况,依序的从嫉妒的内涵与伴随的诸多心绪、苦恼觉察起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正见「嫉妒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依如是正见,能生起远离嫉妒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嫉妒的内涵中,再觉察与发现引发嫉妒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一至七),再进而觉知灭除嫉妒与诸多苦恼的根本办法,在于息止引发嫉妒的原因(灭法)──灭谛(灭除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一至第七)。

      灭除嫉妒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先要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嫉妒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,明见嫉妒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嫉妒是「缘生法」,不会是坚固不移、恒久长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灭除嫉妒,不会想灭除嫉妒,就可以自主而随心所欲的息除嫉妒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决定远离嫉妒(非他作他觉),或是采取不理不睬的办法就会使嫉妒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嫉妒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嫉妒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才具足如何息止嫉妒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嫉妒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嫉妒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嫉妒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嫉妒的信心,强化灭尽嫉妒的增上欲,进而实践远离嫉妒之缘由的种种作为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嫉妒、嫉妒之集法、嫉妒之灭法、嫉妒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当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嫉妒的离贪正道,则能离于六触入处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「离贪的正定」,完成嫉妒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乙、觉知息止嫉妒的次第

      (一)息止嫉妒,必需远离挫败感

      具足正见「息止嫉妒之正道」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嫉妒,就必需灭除引发嫉妒的缘由──挫败感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七),将息止挫败感的坚定信念付于实际的行动。息除挫败感的修行方法,也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挫败感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挫败感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要远离挫败感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挫败感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引发挫败感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,是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六),而后觉知灭除挫败感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引发挫败感的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挫败感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挫败感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挫败感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挫败感是「缘生法」,挫败感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挫败感的灭除,不是自己想要灭除挫败感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挫败感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对挫败感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挫败感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挫败感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挫败感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挫败感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挫败感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挫败感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挫败感的信心,强化灭尽挫败感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挫败感的缘由──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挫败感、挫败感之集法、挫败感之灭法、挫败感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当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「挫败感」的离贪正道,而离于六触入处之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远离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的正定,完成挫败感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二)止息「挫败感」,必需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及「自我期许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挫败感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挫败感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挫败感」的缘由──「自我认同标准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六),并生起息止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息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六与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要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引发挫败感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),而后觉知灭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引发挫败感的「自我期许、愿望、理想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自我认同标准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自我认同标准」是「缘生法」,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对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自我认同标准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见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缘由──「自我期许」、愿望、理想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内涵及苦、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之集法、「自我认同标准」之灭法、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离贪正道,而离于六触入处之「自我期许」、愿望、理想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远离贪爱「自我期许」、愿望、理想的正定,完成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三)息止「自我期许」,必需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自我期许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自我期许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自我期许」的缘由──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),并生起息止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息除「自我期许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自我期许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六与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自我期许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要远离「自我期许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自我期许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引发「自我期许」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),而后觉知灭除「自我期许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引发「自我期许」的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自我期许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自我期许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「自我期许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自我期许」是「缘生法」,「自我期许」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自我期许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「自我期许」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「自我期许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对「自我期许」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自我期许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自我期许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自我期许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自我期许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「自我期许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「自我期许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自我期许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自我期许」及断苦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自我期许」的缘由──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「自我期许」的内涵及苦、「自我期许」之集法、「自我期许」之灭法、「自我期许」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「自我期许」的离贪正道,而离于六触入处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正定,完成「自我期许」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四)息止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,必需远离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自我期许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自我期许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自我期许」的缘由──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),并生起息止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息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与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要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引发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四),而后觉知灭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引发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是「缘生法」,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对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及断苦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缘由──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内涵及苦、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之集法、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之灭法、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离贪正道,而离于六触入处之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」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远离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正定,完成「满足欲求的期盼及动力」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五)息止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,必需远离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),并生起息止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息除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四与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要远离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引发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),而后觉知灭除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明见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集法与灭法。如此能够明见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是「缘生法」,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及断苦的增上欲,进而精勤远离其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生喜贪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正见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苦、集法、灭法、灭尽之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息除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离贪正道,而离于六触入处的贪爱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获致六触入处离贪喜的正定,完成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灭尽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六)息止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,必需「六触入处正见缘生、无常、苦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者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,就必需灭除「胜任经验、情欲满足、信受价值的坚执、贪爱及欲求」的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),并生起「当于六触入处断贪爱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

      「六触入处断贪爱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与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「六触入处离贪爱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不知无常、苦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五),而后觉知灭除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息止引发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六触入处生贪爱的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是「缘生法」,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对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见远离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缘由──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不知无常、苦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如实知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是苦、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之集法、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之灭法、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灭尽正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「六触入处离贪爱」的正道,而离于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不知无常、苦」,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,而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得于「六触入处断贪爱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七)若要「六触入处正见缘生、无常、苦」,应当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六触入处生贪爱」的缘由──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不知无常、苦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),并生起「如实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得正见无常、苦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

      息止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三与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灭尽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缘由(集法)──集谛──是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(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二),而后觉知灭除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「六触入处如实知因缘生」,则能息止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明见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集法与灭法。如此能够明见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是「缘生法」,不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而是败坏、逼迫、苦,也不是本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,就可以远离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予以置之不理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则能正见灭除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见远离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654,655,38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如实知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是苦、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之集法、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之灭法、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灭尽正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「六触入处如实知因缘生」的正道,而「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,得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得于「六触入处离贪爱,解脱于苦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八)若要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」,应当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

      具足正见息止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之正道,即能如实了知要息止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,就必需灭除引发「不正见六触入处为缘生,故无常、苦」的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二),并生起「当于六触入处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坚定信念与行动。

      息止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修行方法,是依「四圣谛」的准则与次第,修习七觉分。先修安那般那(入出息法),远离于散乱与昏沉,专住摄念(无需达至初禅以上)。再专注不移的觉察现前身心,随集法、灭法而观,依序观察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内容、障碍、束缚与逼迫──(见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),并得以如实的正见于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苦恼──苦谛。如是正见能生起「六触入处如实知因缘生」与断苦的意欲──增上欲,从而在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内涵中,觉察与发现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原因(集法)──集谛,是「六触入处不如实观察集法与灭法」,必然导致「无明」的生起,而「无明」是苦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34,209,251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六处相应』71-73 经)『嫉妒生起次第』之第二),而后觉知灭除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根本方法,在于「六触入处如实观察集法与灭法」,则能「正见六触入处因缘生」(灭法)──灭谛。

      灭除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实践方法、步骤,需先透过身心的觉察,具足「六触入处如实观察集法与灭法」的明见。如此能够明见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现起,既不是由自己所作(自作),也不是由他人、外境所作(他作),或是由自己与他人、外境所共作(自他共作),更不是离自、他而无有缘由的发生或本有(无因作),而是依着特定的因素关连而「缘生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2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17 经)。所以,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是「缘生法」,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不会是坚固不移、常住不变(无常),是败坏、逼迫、苦法,也不是本来即有(非我、非我所)。因此,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灭除,不是想要灭除,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息除(非自作自觉),更无法依靠任何外力的介入就可以远离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(非他作他觉),也不是置之不理,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就会自然的息止(非无因觉)。只有引发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「特定的因素关连性」得以息止,才可以让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不再生起,当获得如是如实正见时,就具足如何息止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智慧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300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6 经)。依着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如何生起与息止的智慧,能正见灭除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方法及实践次第──道谛。如是依正见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「四圣谛」,而能摄导、具足远离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信心,强化灭尽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增上欲,进而坚定的实践远离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的缘由──「六触入处如实观察集法与灭法」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334,68,749,654,655,382,209,251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六处相应』107,71-73经、『道相应』1经、『根相应』52经、『谛相应』29经)。

      依于如实知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是苦、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之集法、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之灭法、「六触入处不如实知因缘生」灭尽正道的「明」,精勤不懈的深入觉察、禅思,实践「六触入处如实观察集法与灭法」的正道,而离于「无明」,得于六触入处如实知因缘生,缘生者则是无常、苦法(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,102经),而于六触入处离欲、离恶、离不善法,乃至远离喜、忧、乐、苦,达至舍、净念、一心,得于「六触入处断贪爱、灭苦」,乃至六触入处、灭尽不起、解脱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经)。

      (九)如何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

      1.何为如实观察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

      在  佛陀的教说中,如实观察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,也就是「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」。古老经法教导「观察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」的禅观方法,也就是「观察世间集法与灭法」,应当是从「观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入手。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68,1307,230经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94经、『六入相应』107,68经、『因缘相应』45经1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68经:「世尊告诸比丘: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,如实观察。云何如实观察?如实知此色,此色集,此色灭。此受……。想……。行……。(此)识,此识集,此识灭。

      云何色集?受、想、行、识集?缘眼及色眼识生,三事和合生触,缘触生受,缘受生爱,乃至纯大苦聚生,是名色集(受、想、行、识集)。如是缘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缘意及法生意识,三事和合生触,缘触生受,缘受生爱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生,是名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1307经:「何等为世间?谓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受阴,想受阴,行受阴,识受阴,是名世间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30经:「世尊!所谓世间者,云何名世间」?佛告三弥离提:「谓眼,色,眼识,眼触,眼触因缘生受──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。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识,意触,意触因缘生受──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是名世间。所以者何?六入处集则触集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集。三弥离提!若无彼眼,无色,无眼识,无眼触,无眼触因缘生受──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。无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识,意触,意触因缘生受──内觉若苦、若乐、若不苦不乐者,则无世间,亦不施设世间。所以者何?六入处灭则触灭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灭故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94经:「诸比丘!色是世间之世间法。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,而说现等觉现观、示教、立说、开显、分别、显发。……受是世间之世间法……想是世间之世间法……行是世间之世间法……识是世间之世间法。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,而说现等觉现观、示教、立说、开显、分别、显发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六入相应』68经:「大德!世间、所称世间者,如何为世间、或世间之名义耶?三弥离提!凡有眼,有色,以眼识所识知之法,则为世间或世间之名义。有耳……有鼻……有舌……有身……有意……则为世间或世间之名义。三弥离提!凡无眼,无色,无眼识,无眼识所识知之法,则无世间或世间之名义。无耳……无鼻……无舌……无身……无意……则无世间或世间之名义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六入相应』107经:「诸比丘!以何为世间之生起耶?以眼与色为缘,而生眼识,三者和合为触,依触之缘生受,依受之缘生爱,依爱之缘而取,依取之缘而有,依有之缘而生,依生之缘而有老死、忧悲苦恼绝望,此即世间之生起。以耳与声为缘……以鼻与香为缘……以舌与味为缘……以身与触为缘……以意与法为缘……依生之缘而有老死、忧悲苦恼绝望。此即世间之生起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45经:「世尊,独自宴坐,而宜说此法门曰:依于眼与色生眼识,三之和合乃有触,缘触而有受,缘受而有爱,缘爱而有取……。如是乃此全苦蕴之集。依耳与声……依鼻与香……依舌与味……依身与触……依于意与法而生意识,三之和合乃有触,缘触而有受,缘受而有爱,缘爱而有取……如是乃此全苦蕴之集。依眼与色生意识,三之和合乃有触,缘触而有受,缘受而有爱,依彼爱之无余、离贪、灭而有取灭,依取灭而有有灭……。如是,此乃全苦蕴之灭。……比丘!汝应受持此法门。比丘!汝应善知此法门。比丘!具足此法门之义,是乃梵行之初。」

      2.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)」,得明、断无明,成须陀洹

      如实观察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,也就是观察「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」,而实际的观察内容,就是如实观察「十二因缘法」,能够明见者即是得明、断无明。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56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1经: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经:「比丘!于此处有有闻之圣弟子。有色集法者,如实知有色集法。有色灭法者,如实知有色灭法。有色集、灭法者,如实知有色集、灭法。有受集法者……乃至……。有想集法者……乃至……。有行集法者……乃至……。有识集法者……乃至……。比丘!说此为明,如是为明人。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56经:「色生、灭法,色生、灭法如实知;色无常,色无常如实知;色磨灭法,色磨灭法如实知。(受……;想……;行……;)识生、灭法,识生、灭法如实知;识(无常),识无常如实知;识磨灭法,识磨灭法如实知。拘絺罗!于此五受阴如实知,见,明,觉,慧,无间等,是名为明。成就此法者,是名有明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21经:「色如是如是,色之集如是如是,色之灭如是如是;(受……;想……;行……;)识如是如是,识之集如是如是,识之灭如是如是此有时即彼有,此生时即彼生;此无时即彼无,此灭时即彼灭。即缘无明有行,缘行有识……如是此是全苦蕴之集;依无明之无余,依离贪灭乃行灭,依行灭乃识灭……如是此为全苦蕴之灭。」

      3.如实观察「五受阴的生、灭」,不是观察「剎那生,剎那灭」

      在阿难系与优波离系共传的禅法传承中,教导应当「观察五受阴的生、灭(即如实观察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)」,部派共传经法教导的「观生、灭法」,不是观察「剎那生,剎那灭」,是观「观察集法、灭法」,这也就是「观十二因缘法,得明、断无明」的禅观法。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103经、南传《相应部》89经2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103经:「于五受阴,增进思惟,观察生、灭:此色,此色集,此色灭;此受……。想……。行……。(此)识,此识集,此识灭。于五受阴如是观生、灭已,我慢、我欲、我使一切悉除,是名真实正观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89经:「于五取蕴观生、灭而住。[谓:]此是色,此是色集,此是色灭,此是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识,此是识集,此是识灭。彼若于此五取蕴观生、灭而住者,随伴五取蕴之我慢、我欲、我随眠之未断者,达永断。」

      4.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、十二因缘法)」,得明、断无明,成须陀洹

      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)」,也就是如实知「十二因缘法」,即是得明、断无明,成就须陀洹。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26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1经、『预流相应』28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845,846-2经: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预流相应』28经:「圣弟子当止息五种怖畏、怨雠,成就四种预流,以慧善观圣理,善通达时,若心欲者,则自得记别,而曰:「于我地狱灭尽、畜生灭尽、饿鬼趣灭尽、恶生、恶趣、堕处灭尽,而得预流,堕法灭、决定、趣向等觉……以何为慧善观圣理,善通达之耶?居士!于此有圣弟子,对缘善作意,而曰:「彼有故此有,彼生故此生,彼无故此无,彼灭故此灭。」谓:缘无明生行,缘行生识,缘识生名色,缘名色生六处,缘六处生触,缘触生受,缘受生渴爱,缘渴爱生取,缘取生有,缘有生生,缘生生老死愁悲苦忧恼。如是,此为一切苦蕴之集起。又:无明无余离灭故行灭,行灭故识灭……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灭。如是,此为一切苦蕴之灭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845,846-2经:「若比丘于五恐怖、怨对休息,三事决定不生疑惑,如实知见贤圣正道,彼圣弟子能自记说:地狱、畜生、饿鬼恶趣已尽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、人往生,究竟苦边……何等为圣道如实知见?谓十二支缘起如实知见。如所说:是事有故是事有,是事起故是事起,如缘无明行,缘行识,缘识名色,缘名色六入处,缘六入处触,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老病死、忧悲恼苦,是名圣弟子如实知见。」

      5.先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、十二因缘法)」,才得以正见无常、无我

      佛陀的教导,是依据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)」,也就是如实知「十二因缘法」,才能正见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」,而依据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」的正见,才能断除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常、乐、我、净」的妄见,所谓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,故无常、苦、非我我所」。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02,90经、『因缘相应』20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56,296, 262经: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102经:「诸比丘!如何修习无常想?如何多修习者,永尽一切欲贪……乃至……永断一切我慢耶?此是色,此是色之集,此是色之灭,此是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识之集,此是识之灭。诸比丘!如是修习无常想,如是多习者,永尽一切欲贪……永断一切我慢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20经:「何为缘生之法耶?诸比丘!老死是无常、有为、缘生、灭尽之法,败坏之法,离贪之法,灭法。生……。有……。取……。爱……。受……。触……。六入……。名色……。识……。行……。无明……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56经:「色生、灭法,色生、灭法如实知;色无常,色无常如实知;色磨灭法,色磨灭法如实知。(受……;想……;行……;)识生、灭法,识生、灭法如实知;识(无常),识无常如实知;识磨灭法,识磨灭法如实知。拘絺罗!于此五受阴如实知,见,明,觉,慧,无间等,是名为明。成就此法者,是名有明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96经:「多闻圣弟子,于此因缘法、缘生法,正智善见。……若沙门、婆罗门,起凡俗见所系,谓说「我见」所系,说「众生见」所系,说「寿命见」所系,「忌讳吉庆见」所系,尔时悉断、悉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62经:「愚痴凡夫所不能解,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诸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盘寂灭。……迦旃延!如实正观世间集者,则不生世间无见;如实正观世间灭,则不生世间有见。迦旃延!如来离于二边,说于中道: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,谓缘无明有行,乃至生老病死、忧悲恼苦集。所谓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谓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生老病死、忧悲恼苦灭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90经:「迦旃延!此世间多依二边,或有,或无。迦旃延!若以正慧如实观世间之集者,于世间不生无见。迦旃延!若以正慧如实观世间之灭者,于世间不生有见。……现生者则苦生、现灭者则苦灭、不疑惑、不犹豫、无其他缘而智生。迦旃延!如是为正见。迦旃延!一切是有者,此是一边:一切是无者,此是一边。迦旃延!如来离此二边,依中而说法。谓:缘无明而有行,缘行而有识,……乃至……如是而有此一切苦蕴之集。然而,无余离灭无明,则行灭……乃至……如是而有此一切苦蕴之灭。」

      6.若要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,应当「先如实观察六触入处集法」

      佛陀的教导,若要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(五受阴的集法、灭法)」,也就是如实知「十二因缘集法、灭法」,先要如实知见「十二因缘集法」,才能正见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」,并依据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」的正见,断除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常、乐、我、净」的妄见,了知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,则无常、苦」。如是,如实知:若于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」起无明与贪爱,则有生死的集起;若于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」断无明与贪爱,则有生死的灭尽。这正是佛陀教导的「先知法住(生死集起的十二因缘法),后知涅盘(知有生死的灭尽)」。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因缘相应』70经;大正藏《杂阿含》347经: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347经:「佛告须深:彼先知法住,后知涅盘。彼诸善男子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……如是,世尊!有生故有老死,不离生有老死。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、无明。……如是,世尊!无生故无老死,不离生灭而老死灭……如是,世尊!无无明故无行,不离无明灭而行灭。佛告须深:「作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为有离欲恶不善法,乃至身作证具足住不」?须深白佛:不也!世尊!佛告须深:是名先知法住,后知涅盘。彼诸善男子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」

 八、嫉妒与诸苦的灭尽、不起

      如是精勤不懈的深入六触入处觉察、正思惟与实践,所谓正观于眼、色,缘眼、色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缘触生受、想、思(行)。受者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想者,我想、众生想、寿命想、世间吉凶想、贪想、想、害想;思(行)者,贪觉、恚觉、害觉、众生觉、我卑觉、我胜觉、我等觉。若能对「六触入处」如实观察因缘,而正思惟、如实见「六触入处是缘生法」,则能如实见眼无常、色无常,无常因、无常缘故,则依眼、色缘生之眼识为无常;若眼、色、眼识无常,则缘眼、色、眼识而有的眼触为无常,眼触无常则缘触而起的受、想、思(行)为无常。缘生者则无常,无常者故是苦法,苦者则非我、非我所。如是知见者,则具足明、断无明,复能于六触入处正观缘生,正知见六触入处无常、苦、非我,则能于六触入处不生贪爱,离于眼识、耳识、鼻识、舌识、身识、意识的系着,能于六触入处,离欲、恶不善法,获得喜、乐,远离喜、乐与忧、苦,舍、净念、一心,达于离贪、断爱的四禅正定,就是息除生活当中「种种喜、乐的生起」与「诸苦束缚」的正道。

      若要息止嫉妒的苦恼,就先要息止「挫败感」的发生;若要息止「挫败感」的苦恼,就先要息止「自我期许」与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生起;若要息止息止「自我期许」与「自我认同标准」的生起,就先要息止「满足欲求的期盼」;若要息止「满足欲求期盼」的苦恼,就先要息止「六触入处的喜贪、乐着」;若要息止「六触入处的喜贪、乐着」,就先要息止「六触入处不知无常、苦」;若要息止「六触入处不知无常、苦」,就先要「正见六触入处是缘生法」;若要「正见六触入处是缘生法」,就先要「如实观察六触入处的集法与灭法」,得明、断无明。当已如实知「六触入处的集法与灭法」,则能正见六触入处(五受阴)是缘生法,正见六触入处(五受阴)无常、苦,得以如实知见「六触入处(五受阴)离贪、断爱」是灭苦的正道。如是,先以「如实知见六触入处集法与灭法」的「明」为前相,能起「离贪是灭苦正道」的正见,再次第起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次第而起。正定起已,圣弟子得正解脱贪欲、瞋恚、愚痴;如是圣弟子得正解脱已,得正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(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第749,768经;南传《相应部》『道相应』1,2 经)。

      如此可知,从部派共传之古老经法传承的「中道禅法」中,  佛陀教导的是「观五受阴生、灭」,从「观六触入处集与灭」入手。这在禅法的道品中,就是「七觉分」当中的「念觉分」,也正是「四念处」,所谓「观四念处即与灭」,而得明见「十二因缘法」,成就正觉、断无明。其次,依「明」得见「灭苦正道──八正道」,再次第起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完成四圣谛三转、十二行,成就解脱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276,609,262,737,727,810经、南传《相应部》《中部》第五品146『教难陀迦经Nandakovadasuttam』、《相应部》『念相应』42经3、『觉支相应』13,16经、『入出息相应』13,14经: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76经:「于五受阴当观生、灭,于六触入处当观集、灭,于四念处当善系心住七觉分。修七觉分已,于其欲漏,心不缘着,心得解脱;于其有漏,心不缘着,心得解脱;于无明漏,心不缘着,心得解脱。」

      《中部》『教难陀迦经』:「此等有七觉支,修习、广修其等,由灭尽诸漏、而比丘于现世之间,无漏之心解脱、慧解脱,具足自证智、作证而住。何者为七?诸姊!兹有比丘,修念等觉支、[此]远离之依止、离欲之依止、灭之依止、以归结舍遣。修择法等觉支,修精进等觉支,修喜等觉支,修轻安等觉支,修定等觉支,修舍等觉支。[此]远离之依止,离欲之依止,灭之依止,以归结舍遣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609经:「何等为四念处集,四念处没?食集则身集,食灭则身没。如是随集法观身住,随灭法观身住,随集、灭法观身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永无所取。如是触集则受集,触灭则受没。如是随集法观受住,随灭法观受住,随集、灭法观受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。名色集则心集,名色灭则心没。随集法观心住,随灭法观心住,随集、灭法观心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则无所取。忆念集则法集,忆念灭则法没。随集法观法住,随灭法观法住,随集、灭法观法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则无所取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念相应』42经:「诸比丘!我说四念处之集起与灭坏,且谛听。诸比丘!以何为身之集起耶?依食集起,而身集起;依食灭坏,而身灭坏。……依触集起,而受集起;依触灭坏,而受灭坏。……依名色集起,而心集起;依名色灭坏,而心灭坏。……依作意集起,而法集起;依作意灭坏,而法灭坏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觉支相应』13经:「生起七觉支时之先驱、前相者,为如理作意。……诸比丘!于如理作意具足之比丘,以期修习七觉支、多修七觉支。诸比丘!如理作意具足之比丘,云何修习七觉支、多修七觉支耶?诸比丘!于此有比丘,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尽,回向于舍,以修习念觉支…… [择法觉支……精进觉支……喜觉支……轻安觉支……定觉支]……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尽,回向于舍,以修习舍觉支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737经:「七觉分者,谓七道品法。诸比丘!此七觉分渐次起,渐次起已,修习满足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810经:「佛告阿难:「有一法,多修习已,乃至能令二法满足。何等为一法?谓安那般那念,多修习已,能令四念处满足。四念处满足已,七觉分满足。七觉分满足已,明、解脱满足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727经:「世尊!所谓念觉分,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说,依远离,依无欲,依灭,向于舍;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说,依远离,依无欲,依灭,向于舍」。佛告阿难:「汝说精进耶」?阿难白佛:「我说精进,世尊!说精进,善逝」!佛告阿难:「唯精进修习、多修习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」

      如是先见「十二因缘法」,得明、断无明 ,成就慧解脱,得须陀洹,而后断贪欲,成就漏尽、心解脱,成阿罗汉。慧解脱、无漏心解脱的阿罗汉,则不再有后世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的六根生,不再有后世「眼、色缘生眼识的眼触;……意、法缘生意识的意触」,如是此世六根灭已,不再有后世的六入、六触生起,此即苦灭、寂灭、涅盘。见大正藏《杂阿含》710,17-22,645,211经、南传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70经、『谛相应』11经、『根相应』53经、『六处相应』117 经: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710经:「若彼比丘离贪欲,心解脱,得身作证;离无明,慧解脱。是名比丘断爱缚、结,慢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22经:「劫波!如是比丘心善解脱者,如来说名心善解脱。所以者何?爱欲断故,爱欲断者,如来说名心善解脱。……尔时、劫波比丘受佛教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心善解脱,成阿罗汉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蕴相应』70经:「比丘!色是止住于所染,汝于此应断欲,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识是止住于所染,汝于此应断欲。……时……乃至……彼比丘得成阿罗汉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19经:「佛告比丘:色是结所系法,此法宜速除断;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结所系法,此法宜速除断;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时彼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。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」

      《杂阿含》645经:「于此五根如实观察者,不起诸漏,心得离欲解脱,是名阿罗汉: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、心善解脱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谛相应』11经:「我于此四圣谛,如是三转、十二行相之如实智见已达悉皆清净故,诸比丘!我于天、魔、梵世、沙门、婆罗门、人、天众生中,称之为无上正等觉之现等觉。又,我智生与见,我心解脱不动,此为我最后之生,再不受后有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根相应』53经:「诸比丘!复次,无学之比丘,知于六根,即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、意根是。总此六根一切一切种,皆可灭于一切无余,于任何他处不再生六根,此当知。」

       《杂阿含》211经:「眼见色因缘生内受──若苦,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、法因缘生内受──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。是故比丘!于彼入处当觉知!若眼灭,色想则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灭,(声想、香想、味想、触想、)法想则离。」

      《相应部》『六处相应』117 经:「诸比丘!此为须知之境,眼之灭,离色想之欲,此为须知之境。耳之……鼻之……舌之……身之……意之灭,离法想之欲,此为须知之境。……诸友!于此,世尊乃说示六处4之灭尽也。」

后记

      传统的佛教学人,多以为「嫉妒」是缘于「我慢」,但不知「我慢」是根源自「我见」,而「我见」则缘于「不如实知五受阴集法与灭法(因缘法)」的「无明」。在阿难系与优波离系共传之古老经法的共说中,「无明」是最先断而非最后断,见因缘法、断无明者,才得以断我见(身见)、疑、戒禁取的烦恼。但是断无明者,情欲烦恼则尚未同时断尽,所以「情欲冲突」的「嫉妒」,一时之间还无法断。因此,需要先「如实知五受阴集法与灭法(因缘法)」,断「无明」及我见、疑、戒禁取,再依于「五受阴是缘生法,故无常、苦、非我我所」的正见,在六触入处离于贪欲。当断贪欲时,瞋恚与情欲性的「嫉妒」才得以不起,此时即是「心解脱」的阿罗汉。「嫉妒」的断除,既不是出于后世传诵的教说所言,以为「随喜」可以消除「嫉妒」,也绝不是后世优波离系大众部与分别说部提倡之「无明最后断」的教说思考,以为断除了「嫉妒」,还不能断「无明」,无助于解脱生死;或是以为断除情欲属性的「嫉妒」,只是断尽五下分结的阿那含,不是十结尽断的阿罗汉(五下分结、五上分结,共为十结的说法,是出自优波离系的部义,古阿难系无有此说)。此外,「嫉妒」不是根源自「我胜、我卑、我等」的「我慢」,「我慢」只是引起胜任感、挫败感的缘由当中的「认知因素」而已,并不是引发「嫉妒」的因缘。

      本文的主旨,在唤起人们对于生活中常见的「嫉妒」心理与行为,有所自觉与警惕,以避免陷于苦恼而不自觉,即使具有崇高的道德与人格的宗教人士,也难以免除于外,何况通俗的大众与一般的学法者。善人与善人、宗教师与宗教师之间的事端,往往不是见解差异或是非、对错、好坏的问题,多数是出自嫉妒心理的纷争。若从人心的内涵与变迁,看人间的问题与苦恼,往往会有不同于过往的认识,也会重新审视过往的生活态度与处世之道。此与诸方贤友共勉之!

注释:

  1. 见台湾元亨寺出版 汉译南传大藏经第14册:南传大藏《相应部》第二册p.29〜p.32;参大正藏《杂阿含》Ā296经
  2. 见台湾元亨寺出版 汉译南传大藏经第14册:南传大藏《相应部》第二册p.29〜p.32;参大正藏《杂阿含》Ā296经
  3. 见台湾元亨寺出版 汉译南传大藏经第14册:南传大藏《相应部》第二册p.29〜p.32;参大正藏《杂阿含》Ā296经
  4. 六处(处于上面译为境,同一原语)之灭尽谓涅盘。